“清砚师叔，你们果然在这！”
李清砚正艰难地享用着这一桌幼龄向的美食，突然听到楼梯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循着声音抬头望去，只见林惊风带着狗子满头大汗地朝这边走过来。
“惊风来得正好！我们正打算去喊你来吃饭，快来坐！”李清砚哈哈一笑掩饰内心的心虚，不动声色地从隔壁桌抽了个凳子过来——毕竟吃饭没带人家，这会儿被撞见多多少少有些尴尬。
林惊风不疑有他，坐下来抓起一串炸丸子就往嘴里塞：“清砚师叔我跟你说，原来比武招亲不是打赢了就行，后面还要参加其他考核，都过关了才行！”
“是嘛，”李清砚恰到好处地表达出好奇道：“后面还有些啥？难不成还考核文化程度？”
“不止呢我跟你们说！”林惊风从怀里掏出来一张招亲公告，指着角落里一行小字道：“清砚师叔你们看这，比武夺魁者通过后续考核后为最终胜出。”
“后续考核？”
“唔，”林惊风努力咽下丸子，拍拍胸口喘了口气道：“公告上没写，不过我找了一个管事儿的姐姐打听了一下，据说后面还要考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兵法谋略，会不会做家务，懂不懂疼老婆，人长得帅不帅……”说着叹了口气道：“感觉我除了最后一条，其他的都够呛。”
“……”这话李清砚不知道怎么接，只好强行转移话题道：“狗子怎么给带上来了？楼下没人拦着？”
林惊风给狗子也喂了个丸子，解释道：“我在楼下碰到了老板娘，跟她说王兄把上楼名额让给了狗子，老板娘就放行了，意外的好说话。”
李清砚不敢置信道：“这老板娘也能同意了？她没揍你们？”
“嗯，老板娘当时原话是这样的，”林惊风学着老板娘的样子微微皱起眉头，面部表情就像是在极力掩饰不耐烦的心情，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道：“去吧去吧，反正你们几个和狗子也没什么差别，爱怎么换怎么换。”
“……”果然是意外的好说话，李清砚干咳一声，关心道：“那王兄以后吃饭怎么办？”
“王兄说他门派里有些急事，就先回去了。”
李清砚点了点头道：“行，等咱们事情办完再上藏剑山庄看看，要是有啥能帮忙的就帮一把。”
林惊风继续在饭桌上胡吃海喝，抽空问李清砚道：“对了清砚师叔，你们有没有丢钱？”
李清砚伸手摸了摸，钱袋还在身上，舒了口气道：“我的钱没丢，阿音你的呢？”
李绫音摇了摇头：“我的也还在。”
李清砚奇怪道：“干嘛突然问这个？”
“刚刚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两个人特别像小偷，他们俩出门的时候一个从鞋子里抽出一沓银票，一个从裤裆里掏出一个钱袋，笑得特别猥琐。”
啪！
李清砚手里的筷子断成了两截。
林惊风闻声抬起头，看着断成两截的筷子，突然无来由地感觉到一股凉意，不由小心翼翼道：“清砚师叔，你……你这是……”
李清砚做了两个深呼吸平复下心情：“下次明教的人再落到我们手里，五千两起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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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最少五千两起步，嘿！没想到两千两就拿下了。”离开客栈一段距离，何方易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得意地把钱袋在丁君眼前晃悠了几圈：“怎么样老丁，听我的省了一大笔钱吧！”
原本一边走路一边低头数着自己手里银票的丁君一时没注意，鼻尖直接撞在了何方易手中的钱袋上。
丁君只感觉到一阵令人上头的异味如同附骨之蛆从鼻孔直钻入自己的脑海。
丁君一边抬头一边嗅了嗅鼻子，随后便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恶心伴随着头晕目眩。
“什么味……”
丁君话没说完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手里的一沓银票如同天女散花洒落一地，其中有几张被风一吹飘到了何方易脸上。
何方易伸出手打算把银票从脸上拿下来，然而手才伸到一半就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从银票上顺着鼻孔传到了四肢百骸。
坚强的意志力让何方易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还来得及说出最后一个字：“呕！”
附近的路人眼看着散落一地的银票面面相觑，片刻之后——
“有人撒币啦！撒币啦！”
“白痴！别喊！”
“手快有手慢无！”
“别抢别抢，见者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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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惊风在小酒歌的虎视眈眈下讪笑两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对了清砚师叔，我们接下来干嘛去？”
李清砚闻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个四分期待三分忐忑两分快意一分不怀好意的笑容。
林惊风对天发誓，他从上山以来就没在清砚师叔脸上看到过这么丰富的表情。
“清砚师叔？”
李清砚回过神来，擦了擦嘴角正色道：“接下来啊，本师叔要去拯救一个落入贼窝的失足少女。”
李绫音挑了挑眉冷笑道：“年近三十的少女？”
李清砚闻言脸上的表情一变——变成了五分斩钉截铁和五分不容置疑：“当然！就算过了三十岁也是少女！”
小酒歌一脸不满地看着李绫音，埋怨道：“阿音师姐，都怪你说那些话，清砚师叔现在看起来脑子都坏掉了。”
作为门派中为数不多正直可靠的四代弟子，林惊风关心的是此行的安危：“清砚师叔，会不会有危险？要不要多带些人？”
“当然有危险，”李清砚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所有涉案人员，有一个算一个统统有危险。视情节严重程度，骨折起步，上不封顶。”
清砚师叔，我问的危险不是指这个……
林惊风看着李清砚杀气腾腾的脸，明智地换了下一个问题：“那我们去哪里救人？”
李清砚表情一滞：“我也不知道。”
“……”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拜托南霜去查了，应该很快会有结果。根据目前的线索来看，对方是怀着某种目的拐走云烟的，在他们达成目的之前，云烟应该不会有危险。”
好奇宝宝林惊风坚持不懈地追问道：“那在他们达成目的之前，我们还剩多少时间？”
“我怎么知道？”李清砚摊了摊手，随即皱眉道：“这饭都吃完了，南霜怎么还没来？”
李清砚话音刚落，窗口就窜进来一道身影——粗布短衫，补丁长裤，破洞草鞋，俨然一副丐帮高层装扮。
“你以为审讯不用花时间吗？这才分开不到一个时辰，我忙到现在饭都没赶上吃，你倒是在酒楼里吃着饭谈着生意做着白日梦……”来人挤到李清砚身旁坐下，碎碎念地抒发着内心的不满。
“停停停！”李清砚看着尹南霜这一身逃难的打扮，忍不住道：“你这是要去卧底丐帮？”
尹南霜扫荡着桌上残余的食物，全然不顾小酒歌和狗子发黑的脸色：“初步审讯结果出来了，咱们吃完饭就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吧。”
李清砚无语道：“那你也不用打扮成这个样子吧？”
“你不懂，这是行走江湖的乐趣。”尹南霜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行头：“如果我以官面上的身份走在外面，寻常货色谁敢跟我们动手？那我还怎么找乐子？”
“你身为朝廷重臣，就这样丢下工作出门找乐子真的没关系吗？”
“放心，我的手下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自然有办法联系到我，后面他们再查出什么线索也会第一时间通知我的。”尹南霜说完顿了顿，扭头问李清砚道：“你就不觉得这身衣服眼熟吗？”
李清砚揉了揉脸：“别告诉我你把当年那身破烂玩意儿珍藏到了现在……”
“真是个不懂得怀旧的人。”尹南霜翻了个白眼道：“这可是我花大价钱请人做的，款型样式和当年一模一样，比如说……”
尹南霜说着翘起二郎腿，右脚脚背上抬，草鞋的鞋头部分就如同鲨鱼张嘴一般裂了开来……
李清砚额头上青筋跳了跳，深吸一口气，努力用温和的语气劝道：“要不我们在这里等你，你回去换一身稍微正常点的衣服？”
“想都别想，”尹南霜一口回绝道：“穿着这身衣服，才有行走江湖的感觉。”
李清砚走到窗边把头伸出窗外，用力吸了几口初秋的冷空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尹南霜吃饱喝足，穿着他那身破烂衣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一脸满足地感叹道：“不枉我花了八百两银子请人订做，穿上这身衣服，我仿佛回到了当年——青衫年少，风华正茂，策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啧啧啧……”
哧啦！
因为动作太大，这件价值八百两的衣服下摆撕开了一条口子。不过没关系，区区一条不到一寸的口子，在密密麻麻的裂口和补丁中并不显眼。
尹南霜轻轻地抚过衣服上的裂口和补丁，对李清砚道：“其实很有趣的，你要不也试试？当年你红裙玉镯，不施粉黛，我可是惊为天……”
哐！嘭！
折柳阁二楼传出两声巨响。
尹南霜睁着两只熊猫眼直挺挺地躺在了二楼的地板上，桌上一只碗被震落到地上，磕掉了四分之一的瓷片，又咕噜噜地转了一圈滚到了尹南霜的右手边。
“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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